因为某种缘由不得不死。
亦或是,有人控制着他去死。
“久冥,会不会你父亲也和我一样,把名字告诉了自以为值得信任的人呢?”
何如的话忽如惊雷,在梁语脑海中炸开。
彼时这话不过是带来了一个令人脊背生寒的念头,而现在,更可怖的是——
这句话所猜测出的过去,很可能是真的。
看见梁语的神色,应龙便知道他已有了猜测:“可是想到了什么?”
“嗯。”梁语并不隐瞒,将全部事情合盘叙说了一遍。
应龙亦是大惊:“以名相控?”
一滴冷汗猝然从应龙额角滑落,他连忙站起行至下方,叩首道:“主上,我与先主生死至交,虽然我也知道先主之名,但我发誓绝不曾做过伤害先主之事,若非如此就让我神魂具散,永无......”
“前辈!”梁语断喝着打断了应龙,“我自然知道不是你。”
他疾走两步,上前扶起了应龙:“前辈,您快起来。”
便不说以应龙的灵力,便是真刀真枪地与凉戚相搏也未必落败,无需使这些阴私手段。更何况凉戚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若是为了成为天下之主,他又何必在凉戚死后再回到深山老林里去呢?
应龙坐回座上,叹息着看向梁语:“主上,您可有什么想法?”
梁语摇摇头:“实不相瞒,我也确实是一团雾水。”
时间实在相隔太远,许多知道真相的人或许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想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谈何容易。
明明看见了曙光,却又陷入了僵局。
梁语抬眸看向青鸟:“云止,化形一事呢?”
青鸟道:“化形一事却如主上所料。虽然这种突变对身体损伤巨大,但也不是必死无疑。”
梁语:“说下去。”
“只要让其静养就可以了。”
静养。
听上去是不是太过容易了?可青鸟的神色却分明并不轻松。
“你说的静养......”梁语猜测道,“是不是远离世俗的意思?”
青鸟点了点头:“正是。”
今日虽然得到了两个消息,却显然都不是好消息。
前一个暂且不提,单说关于何如的这个。
他无论再怎么纨绔,也毕竟是青蛮之主,也是青蛮唯一的继承人。何况他还没有后嗣,其妹也已死。
然而现在,若想让他活命,却只能让他“静养”,远离世俗,不再参与到这些争斗当中。这与让他去死又有何区别。
得知此事的当事人何如却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一副乐得自在的模样。
“这不是好事吗?反正那些破事我都说好不去管了,现在又能活下去,又有了正当理由,真是上天助我!”
疏言将话传到的时候,何如正在收拾东西。
他此去蓬莱,说是要小住些时日,实则是做好了死在蓬莱的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