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尴尬。
程青然干咳一声,收回手换了方向,把叉子递到了明悦这边。
她的年纪在那儿摆着,优先级是成年人比不得的。
可惜明悦却不敢吃了,默默把她的手又推了回去。
程青然,“……”她怎么有种养了两个女儿,还都是喜欢吃醋的那种女儿的错觉?
要是能读懂明悦的心理活动,程青然会发现真是她的错觉,明悦之所以会把她的手推回去,是察觉到看见葡萄时江觅的眼睛亮了下,她似乎也很喜欢吃葡萄,那然然姐肯定要先把她哄好的呢。
自己虽然是然然姐的亲人,可姐姐才是然然姐的心上人。
心上人是不可以不高兴的,不然然然姐也会和她一起不开心。
程青然左右不是,侧身看向憋笑憋得花枝乱颤的江觅,用眼神问她,“这么喜欢看我笑话?”
江觅眉梢飞扬,笑得更加灿烂,那表情可不就是承认了她的疑问。
得,她天生就一吃力不讨好的‘贱’命。
程青然身体后倾,胳膊肘撑在沙发上,另一手举高叉子到江觅嘴边说:“赏个脸?”
江觅熟练地把葡萄咬进嘴里,吃肉,吐皮,全程不过三秒,在程青然还没收回凝固在她脸上的温柔目光时,冲她努努嘴说:“垃圾桶。”
程青然想笑,她这‘老妈子’当得也太没面子了吧,哎,扭头还要心甘情愿地扯张纸摊在手心,送到江觅嘴边当垃圾桶用。
可是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其实也不赖,平淡日常却分外窝心,好像过去多年的辛苦忙碌终于有了归宿。
以前,不管任务困难与否,她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那一刻心里都不会有什么起伏,现在,会想江觅,会想回家。
想得厉害了,心里拧巴着疼,干什么都不大对劲。
如果这是种病,那她基本离被宣判‘不治’不远了。
江觅低头,就着程青然手上的纸巾,把葡萄皮吐了上去。
“还……”程青然想问江觅还想不想吃,哪曾想人压根不领她的情,笑眯眯地朝明悦招招手说:“还是悦悦疼姐姐,知道把好吃的让给姐姐吃,过来给姐姐抱一下。”
明悦早就想和江觅排排坐了,听到她的话赶忙挪过去,靠进她张开的臂弯里,慢慢羞红了脸。
姐姐身上好香啊。
程青然瞧着亲密的两人,给自己气笑了。
葡萄她洗,她喂,她收皮,到头来还不如明悦那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