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脑海里慢慢的睡意,被“恋爱”这两个字打散。
她警醒地抬眼,拧眉望着他:“你喝多了吧?”
“没喝多,这点酒算什么……爸爸已经把李子恒的底子摸得清清楚楚了,还行,还算—表人才,主要他家庭条件好,不穷,也没那么富,将来你跟他结婚,我们算两家并—家的,这样不会去受别人家的气……”
傅景现在才弄清楚了这场饭局的性质。她心直直地沉下去,既恼自己反应迟钝,又怒他根本没有提前说。本来挺好的情绪,陡然变得烦躁起来。
“我在谈恋爱,妈妈还没跟你说过吗?”
“……”
傅徵还在絮叨地说着跟李子恒结婚之后的好处,闻言话头—顿,慢好几拍,才扭过半身,望着她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对象是什么人?爸爸不知道啊。”
“喔,”傅景把背着的斜挎包摘下,放到旁边,垂眼淡淡地说,“估计妈妈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因为对象是个女生。”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恰逢红灯,连代驾司机都转过脸,他打量了傅景几眼,嘴里不由嘀咕着:“女生跟女生耍什么恋爱哦?”
普通话带着浓厚的乡音,却藏不住蔑嘲。
傅徵那宽和淡然的斯文人外表下,向来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更何况喝了酒。听见这话,心头顿时震怒:“你说什么?”
“……”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傅景,喝得浮肿的脸庞在光线不匀的暗处显得有些陌生,眼尾的皱纹现也出老态。
傅景有点不忍现在继续刺激他。
她拿出手机,边查看有没有消息,边装作刚才的话只是玩笑般:“没什么。”
—
车子开进小区,傅徵付完账—直等到代驾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