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多。

一米。

他伸出手，看向旁边缩成一坨的林檎，她的眼睛也闭上了，嘴里在小声说着什么。

他轻轻碰了碰林檎的肩膀。

植物被一种力量连根挖起，他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指，只能久久地望着林檎的白色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也站在他面前。

“她这是怎么了？”

“睡着了吧。半夜被叫起来还要参加战斗。”

“亏她还能睡着。”

“这种程度完全不会影响她的吃饭睡觉的。”

中也烦躁地抓了一把后脑勺的头发，他轻轻碰了一下林檎的肩膀，她轻飘飘浮在空气里。想躺在空气蛹中。

中也问：“那你呢，你又怎么回事？”

“我？”太宰说，“我完全没事，虽然中途出了点问题，事情还是顺利解决了，之后就和森先生去汇报吧。”

中也眉头紧皱：“喂你……”

太宰没有再听他说话。迷雾散开，他向远方走去。

＊

林檎大概睡了三个小时就就醒了，她听见外面有乒乒乓乓的声响，揉着眼睛打开门一看，月城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后者一脸尴尬地看着她：“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吧。”

“没什么……我睡醒了。”

林檎梦游一般坐在沙发上。

“昨晚熬夜了吗？”

“嗯……算是吧。”

熬夜骑摩托车打异能，比打电动精彩多了的真人搏斗。

“我还有一点事情，今天就先走了。林檎要记得上班时间喔。”

“好，好。”

林檎答应着，月城关了门她就一头倒在沙发上，又睡了两个多小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迟到了！”

林檎骑上自行车就疯狂赶路，就算如此她也迟到了。三十二层的办公室里，她的上司正在桌子后坐着。

“对不起太宰大人我不幸睡过头了啊啊啊真的非常抱歉请让我下跪吧。”

“没关系了林檎酱，我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上司喔，”太宰笑着说，“比起这个，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诶，请您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宰始终没有说出口。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可注定要消失，干嘛非说不可呢。

“太宰大人？”

林檎的眼中，太宰心脏上的数字终于进入了几秒的倒数。完全没起效的东西消失了也会让心灵得到解放。她直勾勾地看着最后一位数字由2变成1，1再变成0。

太宰开口说话了：“不，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