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次珊妮大出血,她就有条件反射了,甚至有时候晚上等珊妮睡着了,会去她床前看看她是否呼吸正常……

“曼青,想什么呢?”徐珊妮坐到一旁,推了推她。

“没,我是说,你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曼青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容,随即端详起她。徐珊妮换上了沈曼青买的松垮垮的鹅黄色上衣和浅灰色背带裤,还挺像那么回事。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对了,曼青,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看天气不错。”徐珊妮看着窗外,金秋已至,午后落叶纷飞,即兴提议。

这里相对偏远,景色却格外宜人。市场决定价格,当初的高楼价可不是白炒的。

“好啊,其实你早该这样。除了商超、警局、居民点,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他们是不会发现你的……”沈曼青回复着,也准备换下睡衣,穿上一身休闲装。

独栋别墅后面是座小花园,花园后面是其他零零星星几座古朴居民楼和落下梧桐叶的郊区小路。

徐珊妮和沈曼青两个人慢悠悠走着,边走边聊着杂七杂八一些事情。

“现在想想,澜茵居也是个好地方。名字好听,住起来也是闲适安静,看来我之前说错了……”徐珊妮回头望了望他们的住所,道。

“嗯,那是当然。我当时也是找过专业顾问的,后来缩水了再说缩水的。不过这房子名字确实好听,据说是地产商早前拿来了一位建筑大师的取名库,那位大师会把所有自己设计的建筑以爱人的名字命名,他好似深爱过一个名字带茵的女人,所以我们的房子……”沈曼青想起当年房产的推介资料。

“茵?那确实很美啊,”她感叹着,随即又看向前方,“这倒让我想起La Tour Eiffel(埃菲尔铁塔)的来历,据说,埃菲尔铁塔得名于其设计师亚历山大居斯夫埃菲尔。当年,富家小姐玛格丽特与默默无闻的埃菲尔一见钟情,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他,与他携手度过了生命中最难忘的时光,”徐珊妮回忆起了大学时游学过巴黎,了解过这座塔的来历,

“后来,后来玛格丽特去世,埃菲尔发誓要建一座最能与妻子对视的建筑。而他自己,也就守着对妻子的爱恋到老,终生未再娶。就因为埃菲尔的忠贞,所以铁塔也被赋予了这么一种说法:爱情的见证、忠贞的象征……”她娓娓道来。

不知为何,说到最后,她想起关于她和泽亚在的的喀喀湖的日子。来这边的几个月来,她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他,可越是这样,越会想得更加深刻隐晦。

“都是些美好的寓意啊。话说,金秋美景,也不要再伤感啦,我们再去前面看看。”沈曼青轻轻拉起徐珊妮的手。

“嗯。”徐珊妮笑笑,两个人继续向前。

“有没有想起大学时候?”徐珊妮开口道,看着沈曼青缄默的样子,随即感叹“我感觉这几天轻松了很多。试想想,如果不是白血病,可能我也跟其他人一样,去逛街,去做SPA,去买衣服,去照顾一家人起居,还能……”徐珊妮笑道。

“你看你,又来了,现在我们不是在压马路了嘛徐珊妮。对了,我最近了解到有一个治疗你偶尔失眠的技巧……”沈曼青正想继续说着什么,徐珊妮突然拉了拉她的手定在那里。

“怎么了珊妮?”她循着徐珊妮的目光望去,看到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那套经典的棒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