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开了要下米,不然柴炭就浪费了。
林落张着手臂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荣烛把米放好,锅盖盖上,拿起小芭蕉扇扇起来,等火重新变旺,她又添了一块碳,这才一转身继续对着他流眼泪。
这也太艰难了,连伤心都掐着时间。
第75章 无价珍宝
林落从未像现在这样沉默过,这个沉默不是指不讲话而是他有满腹的话要说,却不懂得怎样去安抚眼前的人。他明明可以恒定,淡然,如同自顾自陈列大地的小冰河,但如今却纷纷乱,闹冗冗,恰似一夜之间冰河融合,那春水混合着冰块不由分说的往下。
往下,全都流向她。
然而心情的千回百转过于强烈迅疾,直接断掉了他的语言能力,让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开口了。快,你得哄哄她。
这种沉默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锅里煮的粥被煮好,荣烛把它装出来,分成两碗,一碗放到他面前,一碗端进了屋里,他下意识地想跟进去,又觉得不妥。他以为荣烛时是要去平定一下情绪,但过了一会儿荣烛又拿着空碗出来了。
她把碗洗干净又把旁边的药罐放到炉子上,加了水继续熬药。“我娘亲现在吃这个药要放在饭后吃,所以一定要先喝粥。”
林落闻言,讶然道:“所以是只有两碗粥吗?”
荣烛点头。现在几乎是数米下锅了,分不出多余的饭来。
林落如遭暴击,俊俏的脸瞬间红了。
然而荣烛却似乎没有时间关注这些,她再把药煮好让沈夫人喝下去之后,就得赶紧干活。林落去让长随再去买些食物回来,而自己则跟着荣烛一起进了房间。
荣烛的书桌并不大,但东西却很多,只是放的整整齐齐。一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丝线,另外一边是笔墨纸砚,林落看一会儿没有多问,直接坐在书桌的另外一边拿起笔来帮她抄书。
荣烛见状,轻轻一笑,也不吭声。毕竟说到抄书,林落也是熟练工。
他静静地抄完两页,终究还是心思起伏难定,几次想停下来问问荣烛,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可是看到荣烛认真又仔细的模样,又不好开口。她就只坐在自己身边桌子的另一端,消瘦娇小,一点淡影,看起来那么近可是又那么远。
不行——难道长久未见,终于相逢,就为抄个书吗?
这么多年,最艰难的时候,他是靠着对她的不断妄念,驰想,才撑过来的。眼下的日子,不正是他一直渴求的吗?他希望她坐在他的身边,为她生火,为她洗碗,不需要做什么刺激的事情,只是这般,他在抄书的时候,她刚好在一边看,就觉得很有趣。再琐碎,都不会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