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爱他,像是爱着毕生的信仰。爱的那么用力,那么不知所措。
那天颜广德以为,这一辈子大概就这样到头了。他放弃挣扎,也不想去解开心中那个名叫“靳言”的死结,然而命运却不放过他。燃烧的实验室内不知从哪里突然闪出几条黑影,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诧异地抬起头,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沉默地持刀就砍。
颜广德慌慌张张抬手格挡,手中文件袋哗啦啦散落一地。连同那支好不容易试验出来的营养液,也碎在地上,溅落一小汪晃动的乳白色液体。
“你们是什么人?”
颜广德仓惶地往实验室里头逃。最里间,是他个人研制反应堆的试验舱,有着最昂贵的仪器,和他所有的研究成果。
颜广德奔入试验舱,将门锁死,拉上保险栓。
那群黑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刀劈门锁的声音越来越刺耳。颜广德胡乱搬动试验舱内的长条白桌,然后用桌椅挡住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那天,真的是命运格外残酷的一天。
2001年9月27日,颜广德遭遇来自靳家的追杀,无处可逃。
历经几世,颜广德仍不清楚为何当年靳家执意要杀他!当时当日,他与靳言分明已经分手,靳言已经与他毫无干系。他决定按照母亲委托人带来的口信那样,与朱丽结婚,按照家乡古老习俗替常年缠绵病榻的父亲冲喜……为何靳家家主却突然容不下他?!
在他与靳言纠缠不清时,靳言为他叛出靳家,切断了与靳家的一切联系。那时靳家的态度是不闻不问,像是舍弃掉一枚弃子,视靳言如同废物。
对待一个废物,靳家向来是吝啬资源的。连训斥都懒得。
然而在他与靳言分手后,他进入实验室即将研制成功修复干细胞可以使人类获得永生的营养胚胎,靳家突然间发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天他慌张地在实验室内奔逃,耳边眼中全是烈火、焦油、黑烟、闪着寒芒的刀锋。在混乱到不能再混乱的记忆里,他只记得最后是靳言大力撞开门,一把将他拖往门外。
“你怎么来了?”
颜广德震惊地盯着靳言的脸,几乎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靳言来不及与他说话,只推着他拼命往外跑。后头的黑衣人一刀接一刀地斫在靳言的脊背,血从靳言身上喷射至颜广德,溅了他一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