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叔坐起了身,手上拿着一个核桃,轻轻抛起,稳稳接住,宛如他身体的一部分,灵活得让人不可思议。
小男娃站在原地,惊讶,尴尬,沮丧,委屈巴巴地红了眼。
“傻小子,你还是个孩子,就操的什么大人的心。”
“我,我不是孩子。叔你说过,四哥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是街雍西街头的小霸王了。我……我也要像四哥一样,我不想整日待在这个院子里,做个无用的废人!”
耿叔眼一瞪,“合着让你陪着我这个废老头,还真是委屈你了。那行,你拿着那把刀,让四哥带着你上战场,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老头一头躺下,闭目打起了呼噜。
小牛子瘪着嘴,站了半晌,又拖着脚跟儿跪到老头身边,低头认错。
良久,耿老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樱桃树映着的玉蓝白云,道,“傻孩子,你只听到底下那些蠢兵头嘈嘈,可见他们真做了什么?”
“他们……去教场操练了。”
“那你四哥在做什么?”
“四哥也去操场了,还……还带上了大娘子做的酿鸡腿儿。”其实,他也是被婉娘招呼去吃鸡腿补身子,碰到卫四洲时,对方爽朗大笑着揉了他的头就离开了。那样的潇洒,他太向往了。
耿叔勾起唇角,“你瞧,这才是真正的大将风范。天下大乱,吃饱再干!你着急忙慌,就能让那些浮动的人心不慌了?你四哥是做大事儿的人,做大事的人就该有这等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的沉稳心性。懂吗?”
小牛子还不是很懂,感觉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全记在了心里,想要慢慢砸磨。随即,他起身进屋去烧热水,给耿老摩擦伤腿。
耿老由着小家伙忙碌,也省得他胡思乱想。
“小牛子,把院子收拾一下。”
“是。”
“小牛子,去把墙上那把刀拿下来。”
“是。”
“瞧着我耍的刀法,你照着耍一遍。”
“是。”
“学会了的话,每天早起练一个时辰。”
“是。啊,耿叔,可不可以多练一个时辰?”
“不行。”
“那……那就再教我一套棍法,好不好?”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