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藻无法理解为什么陈慈会对储行舟那样就差把“人渣”两个字刻在脸上的人一往情深;正如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打断那个吻,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对陈慈产生同情,以及类似依赖的一种微妙的情感,还有很深很深地想要独占他的欲望。
是了,想要独占;陈慈太好太傻太善良,跟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陈慈是那种让人想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其实是存在着绝对的善意的人,给予善意的时候不图回报,甚至根本不把善意当做恩赐,慷慨得像是个挥动翅膀的天使。
瞿藻有时希望获得一架能够衡量情感的天平,可以将陈慈倾注在他身上的陪伴与善意放在一端,将沈茹给他的爱意与拯救放在另外一端。这样他就可以尽情地向陈慈索取,挥霍他的信任与耐心,一直到天平的两端达到平衡。瞿藻想,等到那时,或许他就可以真正放手,也可以坦然地接纳与回馈陈慈的好意了。
“小藻,在想什么呢?”陈慈突然转头,看向缩在后排的瞿藻,“是不是刚才行舟说得太直白,让你不好意思了?”
“其实你不用怕我告密,我都理解。你这个年纪有个喜欢的女孩子很正常。”
“不是……”瞿藻着急地摇摇头,“没,没有感觉不好意思。”
“我们小藻蛮勇敢的嘛,”陈慈放松地转回身,靠在靠背上,“不过如果你们两个人目标一致,考到同一个大学去也不错。”
瞿藻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搭腔。倒是出租车司机找到了话题,十分熟络地跟陈慈攀谈,聊着自己抓到女儿早恋,强拆鸳鸯的故事。
临下车时,司机提醒陈慈,“小伙子,你是做哥哥的,该告诉他的事情也还是要提前打点好的。”
瞿藻撇撇嘴,车一停稳就开门下车,走到前面拉开了陈慈的车门。陈慈着急忙慌地付完账,被瞿藻拉着往家走,连句“知道了”都没来得及跟司机说。
第二天和储行舟的约会,瞿藻自然是没去的。
储行舟也没追究,大概料定了瞿藻总有一天会为了陈慈再来求他,施施然进出陈慈家,对陈慈极致暧昧,但就是不再约他吃饭,没有什么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打算。
陈慈对此有些困惑,偶尔和瞿藻抱怨两句,像个思春的少女一样揣测储行舟的心思。
瞿藻不说话,但心里嫉妒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