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锦盒,是她听到守门的太监说慕卿拜见时,让宫女急忙送来的。
慕卿的视线往那桌上看去,深蓝的锦盒,像一汪平静的深海。扶欢此时没有多少力气,便笑着以眼神示意,让慕卿自己拿下来。
那盒中装着老参,她送的玉饰慕卿既然不愿常带,那么便送些补品,慕卿总不好一直放着。
那方深蓝的锦盒在慕卿手中,如玉竹般的五指反倒衬得那汪深蓝更深了一点。年轻的掌印看着这方锦盒,忽而莞尔,眉间隽着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扶欢问道。”
慕卿眼睑微垂:“只是想起了一事。”
“前段时日,不知慕卿做错了什么事,惹得殿下不快,殿下不仅不愿见慕卿的面,连慕卿送的礼都一并退回来。”
“臣没想到,还有一日能再收到殿下的礼物。”
那段时日的不理不睬,终于被慕卿当面说了出来。扶欢知道的,总有一日,她会被慕卿问到这个问题,她也不愿意欺骗慕卿。
所以,扶欢点点头,她很认真地对慕卿说:“如果没去护国寺,可能到出嫁前,我都会躲着厂臣吧。”
她对上了慕卿的视线,在他黑得近乎透彻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她听到那个小小的自己将声音压得更低更轻了:“因为不躲着厂臣的话,我怕一不小心会将喜欢说出来。”
“可是柔德帝姬要嫁人了。”
最后那句话很轻很愁,是无可奈何。皇帝的指婚,作为公主,即使是长公主,也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