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救他……”
容凤笙勾唇,轻柔笑了起来。
她们母女的眉眼间其实有几分相似,但容凤笙的容色比她更加精细,无辜脆弱如一朵雪白的牡丹花。
俯下身,盯着白落葵的双眸,她为难道,
“怎么办呢。当初我求母后救救繁衣的时候,你也没答应,不是么?”
不顾白落葵唰地惨白的脸色,她继续陈述,“母后花了二十年的时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女儿只用了短短两天,就做到了呢。”
她深深吐息,像是终于,吐尽了胸腔中最后的一口恶气,“母后,你输了。”
白落葵瞳孔不住震颤。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一向沉默文静的女儿,露出过这种表情。
“你到底……”
“母后忘记了?空有美貌,在这个后宫是生存不下去的。这是母后当初教我的,第一个道理,”
经历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他们这对孪生姊弟一个做到长公主,一个成为帝王,真的会是纯洁无暇吗。
“当初我们会输,不过是因为心不够狠。”
“还相信,这个世上有情的存在。”
“我已经明白了,全都是假的,”
“只有能被紧握在手中的权势,才是真的。”
在腐烂的土壤中生长出来的花朵,比一般的花朵娇媚明艳、诱人采撷,可是,却带着剧毒啊。
白落葵逐渐起身,握紧了手掌,
“你究竟想做什么?”
女子眼波流转,忽地掩唇一笑,唯有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这里,她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当然,是做母后曾经做过的事。”
覆灭一个王朝,用她自己的力量。
“真想看看,这场好戏的开演啊……”